覆辙 - 第12章
她听上去在说绕口令,又像在打哑谜,实际上是在解释前天晚上跟昨天晚上的事。
薄祎听懂了,就不说话了。
你都问我了,不如说说你,你的感情呢,你跟你的医生
我跟她没有关系。
她不是喜欢你?
她喜欢我,我就要喜欢她吗?
这倒是你的思路。永远只考虑自己。
薄祎听出她话里的深义,却不想深究,你很介意她的存在,从昨晚提到现在。
谢旻杉轻描淡写:我这人就是好奇心重,你也不是不知道,你越不说我越好奇
我不知道。
那你现在知道了!
薄祎点头,关于她我无话可说,你也不要一次次问了。我只有几天假期,很多事情要做,没有心情认识新人。
也是,总共只有几天。
她又不打算留下。
也许因为谢黎,也许是被顾云裳她们劝过,又也许,薄祎也知道今天过后她们就可以不相往来,所以话比前两天多。
前两天顾云裳她们聊天,薄祎都是负责听的那一个,谢旻杉几次看她时,她表情都淡淡的,没什么聊天的兴致。
一定是开车累了,谢旻杉心里烦躁,勉强耐心说:不要说远了,只要你说不想去见,我帮你找理由推掉,给你另外约时间。
你能找什么理由?
谢旻杉作战经验丰富,那你就别管了。
薄祎静了静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尽管谢旻杉再三否认,她还是感觉谢旻杉不想她跟谢黎见面。
不用,我不是你。
好心没好报,谢旻杉气得冷笑,是是,你不是我,只有我没礼貌,我没良心,乱出主意。我开快点行了吗,这么想见她,我看你不如住我家里。
薄祎没有解释,任由她曲解自己的话,任由她冷嘲热讽。
她是想说,她见谢黎是礼貌,是情分,也是必须。在谢黎那里,在很多方面,她不是谢旻杉,她没办法随心所欲。
手机再次振动,这次打来的是谢黎。
薄祎看了一眼时间,很快接听,恭敬地喊:谢阿姨。
薄小姐,我是谢董的秘书,很抱歉通知你,因突发状况,原定今天中午12点的见面暂时取消。
谢旻杉的听力很好,她听到就伸手抓住薄祎在握的手机,眼神示意给自己。
手背连着手机被她握住,传导来的体温让薄祎怔了一下,想也没想地松开了。
可等谢旻杉开口说话又反应过来,干什么给她。
提前一个小时取消,我们都在路上了,什么事这么突发,公事还是私事?
小谢总,您也在呢。
薄祎倏然紧张起来,意识到不对,谢旻杉在拿她的手机接谢黎秘书的电话。
但转瞬又反应过来,让谢旻杉送她,本就是谢黎的主意。
秘书公事公办的语气谦逊起来,具体的事我也不知道。
你不知道就是私事,私事让你打电话来通知?
谢董只让我取消今天所有的行程。
薄祎蹙眉,把手机从谢旻杉手里拿回,谢旻杉抓得很紧,她还花了点力气。
她说:好的,我知道了,再另约时间。
才一挂断,谢旻杉立即表达不满:她们倒先取消了!
薄祎一点情绪也没有:劝我取消的是你,怎么取消了不满意的还是你?
谢旻杉高声:你不是我,我怕你想见见不着怪我身上。
薄祎:无聊。
就说是不是开了一整章的车!
存稿告急了,今晚这章虽然现成的,但是修了好久,总担心没能把喜欢的那个感觉表达清楚。
后面两周要控控字数,每章不会长。
平安夜快乐!我很爱你们跟我的文字(没喝酒)
第10章
别有所图:只是以为吗?不是才经历过
被评价无聊的谢旻杉不是很高兴:你夺我手机干什么?
你的手机?你早上是不是喝酒了?
别曲解,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,我刚才话没说完你就打断。
你的话不重要了,事已至此,为难工作的人干什么?
谢旻杉鸣笛提醒半天不动的前车司机,一心二用地伸出食指到副驾驶位上,试图讲道理。
第一,我有权利了解,这是她工作的内容之一。
第一,薄祎,我手上这枚戒指是你买来的,你说想跟我长长久久,我信你的话。能长长久久的感情不会瞒身边人一辈子,我为什么不能出柜?
第二,我没有为难她,你不问清楚具体的事,万一谢黎三两下处理完事情,又突然要见你呢,我再开回去?
第二,他们跟我没关系,只有你是我的,凡事我都以你为先,任何人都可以排在后。现在我想问你,我在你那里是不是相等的地位?
第三,作为她女儿,我想知道她干什么去了,如果是私事,我好奇紧急在哪,她居然不先通知我。
第三,有些事不能非黑即白,有些事一定,你不要模棱两可来哄我。你的戒指我是戴在手上一辈子,还是立刻扔下楼,我要你亲自决定。
她的一二三从来都有自己的一套逻辑,也都可以让人消声。
薄祎不语。
回忆那几晚的派对上,聊到谢旻杉,一个新闻工作者的校友说她常代表集团和公司形象,亲和又正气,绝对是不难相处的人。
有人打断,说谢总没来,你的赞歌没人传达,留两天再说。
薄祎没有跟着他们笑,只是在想,不知道是旁人恭维的假话还是她太会骗人了。
薄祎不喜欢参与饮酒谈笑的场合,但是这几天的派对总有人提起谢旻杉,无论真假,她去听听也没有坏处。收获颇丰。
你想问就自己打电话问,我这边无所谓。
她只是这么说。
见薄祎面色沉沉地看侧窗外的行道树,谢旻杉感觉到她微不可见的情绪低落。
五年没回来,再次进入这座城市的中心,会有触景生情吗?
还是只是为谢黎没有人情味的爽约而难过。
母债女偿,放鸽子者的女儿只好解释:谢黎就是这样,急事从来很多,我也经常约了时间但见不到她人。
她通知我也会让秘书打电话,不仅针对你。
她轻下的语气很容易让人发现她其实在安慰人。
心底某个地方酸了一下,像水壶里的柠檬片,被稀释得极淡了,但畏酸的人一口就能喝出来。
薄祎说:我知道。
她这句说得很轻,但谢旻杉听得格外清楚,也听出了弦外之音,薄祎当然知道。
谢黎又不是现在才变这样,以前也是,一直都是。
以前谢旻杉就抱怨过,她父母都不顾家,都是性格很淡的人。
谢旻杉还说自己不要成为那样的人,以后不管再忙,都会把重要的人放在第一位。
她说给薄祎听的,薄祎也就含笑听着,枕在她腿上听。
我送你先去办入住吧。
谢旻杉不愿意再胡思乱想了,发现薄祎不理,你不会还没有订酒店吧?如果是,不用订了,打算住在哪里,我帮你安排。
薄祎笑起来问她,你有这么好心?
谢旻杉不认为这件事好笑,但是薄祎很少笑,好像真的因此心情好一样,论迹不论心,谢旻杉没有跟她计较。
我只是怕办事不力被谢董责怪,你先去见她,她肯定要帮你安排。
谢董前两天联系我,是要安排住处,但我没有答应麻烦她。
你也麻烦不着她,安排不安排都是别人去做,说不定她还推给我呢。到底定了还是没定?
薄祎目光望着她说:谢旻杉,你这样殷切,我会以为你别有所图。
谢旻杉一哑,下意识有些不耐烦,但不是不耐烦薄祎,而是自己这样没完没了的短暂遗忘。
遗忘熟悉,伤疤,怨恨,假装若无其事,这些都很愚蠢。
可能薄祎也这么想,所以忍不住笑出来。
可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,薄祎却又恶意揣测,这同样可恶,既然话题被带偏了,她也就没有很客气。
你居然只是以为吗,不是才经历过?
薄祎沉默,遽然看向副驾外的窗外,耳朵慢慢红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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