覆辙 - 第14章
如果不是在开车,谢旻杉想堵住她的嘴,不想听到她在不舒服的时候还抽空阴阳怪气。
以前的事,她应该比谁都清楚,自己是有错,她错处更大。
自己都没怎么回敬呢,她倒频繁冷嘲热讽。
谢旻杉根本不理她。
快速把车停好,解开安全带,凑过去观察她的状态。
她近在咫尺。
羸弱可欺。
她让谢旻杉想到那天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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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
云梯:在等一个崩塌的瞬间
看破别人心中所想,并非一件不需要修行的本事,考验情商,与情爱相关的内容则不在此条限制里。
几乎是与生俱来的能力。
因为好色的人想藏都藏不住。
薄祎从谢旻杉的目光里窥探出她回忆到了什么。
旋即面颊微热,已经不太想看她了,不过还是没有移走视线。
谢旻杉离得越来越近,薄祎可以闻见她衣领上布料被阳光晒过后的温暖味道。
看见她领口处人为的皱痕,读懂她眼睛里的不纯粹,她在引诱。
也不得不想到她有可能在想的夜晚
黑暗像网一样的密布,床垫被跪得微微下沉。
谢旻杉的手撑在她的枕边,朝她俯身,呼吸洒在她的脸上,温温热热,带着女性柔软的气息,还有心猿意马时的节奏。
掌心热的,褪开衣服时,会顺道安抚她被暗色的空气轻轻围绕的肩和颈,似乎想让她不至于不安。
其实收效微乎甚微,薄祎并没有因此安宁多少。
枕边的手机不时发出光亮,她模糊地看见谢旻杉的轮廓,但没有办法凝住视线,不是被自己挡住,就是被晃得难以聚焦。
她只听见谢旻杉变了力道的呼吸,听见一些陌生的、脆弱的、持续的声音。
像是云梯拼接的声音,好像正在一阶一阶地累计,在等一个崩塌的瞬间。
就像她们现在,也在等一个崩塌的瞬间,早就可以说再见了,偏偏尚未能说出口。
在谢旻杉的眼睛里,薄祎的唇色比吃饭时淡下去不少,眸光却还精神,冷淡凝视自己靠近,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。
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薄祎开口打断,固执的让人不明所以。
谢旻杉在离唇边很近的地方停住,也没有真的想吻,她不是趁人之危的人,只是不想再听薄祎说话了。
她在心里这样给自己洗白。
谢旻杉退回去,别闹了。你想直接上楼,还是需要我这个别有用心的人送你去医院?我推荐你去医院。
薄祎说:上楼。
不去医院?
我没病。
那可能是我有病吧。谢旻杉也不高兴了。
薄祎看了她一眼。
解安全带,打开车门,一气呵成地就要走。
却在双腿站到地面时一个踉跄,如果不是扶着门就要倒下。
谢旻杉早有预料,以最快的速度下车到她身边。
扶着她,还好吗?
我很好。
谢旻杉不想跟个喂饭的保姆一样喋喋不休,不打算再劝人注意身体或者去做检查了。
想死想活的事,谁能替别人决定。
语气沉沉地说:我送你上楼,不过我心情一般,你最好不要跟我大呼小叫,说让我别碰你之类的废话。我不想看你摔在地上,也不想做好事还要被找茬。
她的话很奏效,薄祎的抗拒短暂收了回去,嘴巴也闭紧了。
酒店的电梯两面都是镜子,把人照得清晰。
谢旻杉左手握住薄祎左臂,右手绕过她的背,握住她的右臂,将人稳定在怀中。
其实一只手也能扶住,但是一只手放在薄祎身上很奇怪,两只手看上去更有照顾病人的样子。
谢旻杉照着镜子打量。
她没有比薄祎高很多,不过有健身的习惯,没有那么消瘦,加上最近两天薄祎都穿平底鞋,此刻又没有站直,所以她看上去高挑一大截。
在昨晚薄祎跟她抱怨也有不适感以后,她很难再不关注薄祎穿了什么鞋。
自己的手腕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,不知道薄祎还有没有。
薄祎站得没有平时直,但也绝不可能去倚靠轿厢,低低垂着眼眸,不知在想什么心事。
可能因为不舒服,神情有些恹恹。
谢旻杉本来不打算跟她交流。
薄祎却先开口,你不怕遇到熟人?
谢旻杉的手下意识松了松,语气十分不满,说的我们俩像来偷情!
海市认识谢总的人想必不少,不明真相的人看见,很难会不这么想吧。
谢旻杉把手松开了,不是怕她说的,而是听她说话语气正常多了,估计也倒不下去。
你最好别乌鸦嘴。
她觉得好笑。
出电梯前低头看了眼,薄祎的脸跟唇都恢复了红润,不像是生死存亡的关头。
她察觉自己小题大做了,还亲自护送上来。
她问:你是不是晕车了啊?
这次薄祎很快就承认了,你急着把我摆脱,恨不得开成赛车,才吃过饭,当然不舒服。
好嘛,我一提就全是我的错了。你别冤枉好人,路上都是测速摄像和红绿灯,我能开多快,插着翅膀飞来的?
谢旻杉站在她房门口等着她刷卡:你就是自己虚。
摆脱两个字,也不知道是在骂谁,骂她自己还差不多。
薄祎刷开了门,谢旻杉自觉跟进去,里里外外看了一遍。
行李箱已经放在房间里,桌面摆着几盘水果和甜点,饮品有两种。
谢旻杉拿起手写信,尊敬的薄小姐,字还可以。
薄祎先脱了外衣,挂上以后,感到一阵乏力,就先坐下了。
怎么,谢总来视察吗?
谢旻杉给她开了瓶水,反客为主:嘘,多喝两口缓一缓。
说完自己拿了块饼干吃,像刚才饭没吃饱。
薄祎又想到年糕,顿时连喝水也觉得吞咽不下去。
顾云裳的电话在冷场的时候又打进来,薄祎看了一眼,谢旻杉也跟着看见了,立即就笑了。
你同学很关心你嘛。
薄祎看清楚她因为别人好起来的心情,懒得跟她一起笑。
云裳。
到了,也已经吃过午饭,一个人回酒店休息了。
听到她强调一个人时,谢旻杉的眉挑起来,兀自笑笑,但很配合地没有说话。
顾云裳又絮叨了几句,薄祎一一温声应了。
谢旻杉等到可以说话的时候才问,怎么你跟云裳说话态度就这么好啊?
我跟谁说话都是这样。
除了谢旻杉。
谢旻杉严谨地帮她补充。
薄祎面无表情看她,想了想还是说,谢旻杉,我没有闹。
什么?
我没有闹。她只是重复。
她出哑谜,谢旻杉莫名,转来转去,最后追溯回了下车前的事,她要求自己回答居心何在的问题,谢旻杉说别闹了。
现在她说她没有闹。
到底想听什么?谢旻杉有些无趣,提醒我该走了是不是。
无非想让她答不上来,尴尬告退嘛。
薄祎不该含蓄的时候也太含蓄了,其实直接说也一样。
承认别有所图的是你,提醒我才经历过什么的人也是你,现在我们要扮演清纯吗?
谢旻杉明白了,不是逐客的意思。
她意识到薄祎也变了,变得让人更捉摸不透,这些看似调情的话里可能藏着秘密或者筹谋。
可惜谢旻杉不是当年好骗好糊弄的谢旻杉了。
她坐下,我倒都敢说,就怕你不敢听。
来迟了!周六愉快[摸头][摸头]
第13章
不是非你不可:我又不是那种不长记性的蠢人。
谢旻杉坐在沙发正中,哪怕薄祎挨着边缘坐下,也在她入座后被碰到了肩膀。
酒店恒温的房间很暖,谢旻杉的车里、午间的餐厅也很暖,冬日不属于自然界的地方都要足够温暖,才能吸引脆弱的人们。
薄祎却像饮过极寒的风一样,口腔里,喉咙里,都异常干涩,五脏六腑也都冻在一处,齐齐往下坠。
也许是因为早晨看日出的时候,她在露台上站了一会,被灌进山涧的寒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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