覆辙 - 第2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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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间朝南的屋子,推开中式木门,木质的香气和新鲜的花香扑面而来。
    谢旻杉跨进去,看了一圈,打趣说:好雅兴啊几位小姐,我满身班气跑过来,看你们在这里焚香喝茶,插花聊艺术,真是格格不入。
    徐维心扬声,谢总肯来,我们已经提前感动过了。
    谢旻杉走进来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薄祎。
    她静坐在木长桌的一角,正在倒茶。
    换了身衣服,十分的衣冠楚楚。
    精细地化了个全妆,卷了头发披散肩头,看上去风情婉转,明艳动人。
    比昨天见自己可隆重多了。
    唇上,又是酒红的色调。
    谢旻杉说话时,她递过茶盏给一旁的顾云裳,笑的表情还没淡下来。
    等到谢旻杉说完,她收敛了笑意,垂眸片刻,才淡淡地抬眼看过来。
    仿佛不熟。
    自认为不是小心眼的人,但是那一刻,谢旻杉极度不痛快。
    她跟薄祎相处下来,从床上到床下,从酒店再到她家,说得再远一点,从过去到现在。
    可是这样的笑容,薄祎这几天没有给过她。
    更别谈给她端茶递水了。
    她面前的薄祎永远都是吝啬淡漠的神色,偶尔笑笑,也都很克制,怎么会这么轻松愉快,又毫无心思呢。
    谢旻杉入座,看着她,渴了,也替我倒一杯。
    她吩咐的语气听着就像找茬,薄祎没动,像是没听见。
    我来。顾云裳反应快,笑语盈盈地,亲自拿起干净茶碗,给谢旻杉倒了一杯。
    谢总请用。
    谢旻杉只好接过,多谢。
    顾云裳缓和起气氛:二位怎么光看着,不说话。是不是好多天没有见面,又陌生了,要我给你们介绍吗?
    谢旻杉点点头:是,好久不见,薄祎女士容光焕发啊,看来本市的水土很养人。
    薄祎没有表情:还不坏。
    又轻声对顾云裳说:我去一趟洗手间。
    我也去,你们先聊。
    谢旻杉站起来。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,顾云裳担忧地问:不会打起来吧?要不要我去看看。
    夏颖说:不会吧。
    徐维心说:不至于,也没聊几句,等她们回来吧。
    谢旻杉一路上保持距离跟在薄祎身后。
    薄祎腿长,步子快,脚上是方头的短靴,鞋跟跟石板碰在一起时,有清澈的动静。
    看上去没有任何不适了。
    出门,穿廊,左转三次才见到屋子。
    附近布置得干净且清幽,入门处的木牌子上,用篆书写着雪隐。
    谢旻杉左右看了一遍,确认没有走错。
    洗手间里灯光通明,也熏着香,盥洗台前空旷且无一人,谢旻杉加快脚步挡住她去路。
    肩膀贴住她的肩膀,两手分别握住她的手腕,往腿后压,将人束缚在自己面前,紧紧盯住。
    语气轻而不善:打扮得这么好看。
    有些段评真的很好笑[狗头],太会拆台了,感觉谢总律师函都发不完。
    但是很讨厌,经常是修了一下,原来的段评就没了!
    谢谢阅读,评论多多益善啦[三花猫头][三花猫头]
    第25章
    比当年更擅长:挑衅的,克制的,若有似无的勾引
    她在薄祎领口位置闻了闻,清冽的香水汽息,木质的熏香,还有煮过的茶跟鲜切花的味道。
    这些也都算好闻。
    就是昨晚谢旻杉抱住她时,闻见的家里中沐浴露的味道,已经消失殆尽了。
    自己没出现之前,她们一定有开开心心地用餐,薄祎也许会聊起自己在另一个国家的生活,那都是她不肯说给谢旻杉听的事情。
    她们谈笑着驱车来此处看风景,做陶冶情操的事情。
    在谢旻杉无暇分神案牍劳形的半天里,薄祎就这样沾了一身与她无关的味道。
    从她跟上来,拦道,动手,又闻来闻去,薄祎全程没怎么挣扎。
    只是在谢旻杉握疼她的手腕时,皱起了眉头,不过表情没有非常生气。
    谢旻杉的声音幽幽侵进她的耳朵。
    她便轻声问:怎么,你喜欢啊?
    她的话像一片轻盈的雪花,落在谢旻杉襟前,驻足了片刻,就慢慢地融化,消失在身体里。
    也许是薄祎的装容秾艳,把气质里的冷感裁剪得风情万种,她明明没有表情,可说的时候,谢旻杉还是感觉到她的眉稍眼角都在勾引人。
    那种挑衅的,克制的,若有似无的勾引。
    谢旻杉下意识吞咽了一下,整颗心在胡乱地跳动,吹了一路冷风的后背有酥酥麻麻的电流,制造了一层热意。
    她不是今天才意识到,只是此刻感受尤为强烈,薄祎像是从一坛清水变成了醇酿,比当年更擅长在不经意间撩拨谢旻杉。
    多年前也是在某个瞬间,她在薄祎清冷如霜的面庞下,发现诱人的反差细节,开始为之莫名其妙地着迷。
    谢旻杉缄默着,不知道回答后薄祎会有什么反应,怕她笑话讽刺,索性先不说话。
    低了头,只想要亲吻她。
    薄祎往后仰,躲了过去,面露不悦,你要在这种地方吗?
    你怕来人看见?
    我嫌脏,你不嫌吗?
    不嫌。
    且不说这里干净得像个高级休息室,更重要的是,谢旻杉想要立刻亲她。
    哪怕只是蜻蜓点水一下,她也想离薄祎近一点。
    前两天断断续续的相处,让谢旻杉误会她们有走近彼此,哪怕就半步,也比婚宴那日好。
    薄祎对她感觉一般,但整体还能忍耐。她也如是。
    可是今天谢旻杉赶到这里,在她们共同的熟人们面前,她就发现,薄祎仍旧离她很远,还是那么不喜欢她的样子。
    原来没有变化,只是她自己把薄祎的消遣看得紧要了。
    本来就是打消寂寞的方式,几天而已,谁让冬夜漫长孤寂。
    她不是吗?她也是的。
    要不是冬天,谁爱跟前任藕断丝连。
    谢旻杉甚至开始后悔,早晨跟姜娅介绍薄祎的身份。
    好在她没多说。
    薄祎终于反抗,声调微沉,你别在外面发神经。
    我哪里发神经了?
    谢旻杉又挨了骂,极度不满,认为自己明明一直在忍耐,也只是想亲她一下。
    照照镜子,你的脸色从进门摆到现在,到底在不高兴什么?
    又没人强迫你过来。
    本来还想否认,但是谢旻杉转过头往镜子里一看,实在无法反驳,是很糟糕的一副表情,一定吸引不到女人。
    更别说薄祎了。
    没有办法改变,干脆不看,转回来直接愤愤不平:你先说为什么不给我倒茶?
    薄祎一副早就猜到的表情,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人。
    我为什么要伺候你?
    我风尘仆仆地来,讨你杯热茶喝,就是让你伺候了?你真矜贵就算了,起码该一视同仁,为什么只帮云裳倒?
    薄祎淡声:她不是帮你倒了吗,又不是没有茶喝,难道一定要我动手?至于我帮谁不帮谁,一杯茶而已,还要跟你谢总检讨反省?我又不是你聘请的助理。
    谢旻杉不知道姜娅为什么会出现,只顾着较真说:不用检讨,但你最好解释解释,为什么不肯帮我。我不在的时候,她们说起我什么了?
    跟别人无关,谢总太敏感了,谁敢乱说你的事情。
    那你到底怎么了,你昨晚在我床上没有这么冷淡吧?
    谢旻杉低头,贴紧她问。
    语气是肯定的。
    薄祎抬眸,又像被谢旻杉的眼神和话语烫了一下,脸一红,挣脱了谢旻杉的手。
    闭嘴!
    谢旻杉看见她手腕上的一圈红色痕迹,没有再抓她,而是将手绕过腰去,掌心抵在腰后,还是把她推向自己。
    我不要闭嘴,我早应该知道的,你就是想跟我保持距离,恨不得让所有人认为我们不熟,互相看不惯。你想装给谁看?
    我装,你不装吗,开口说好久不见的人是我吗?谢旻杉,你在人前嘴里又有几句真话,你好得到哪里去。
    薄祎垂着手揉起手腕,冷冷地瞪向她。
    还不是为了迁就你,我不想你紧张,来担心我会乱说话。昨晚我说让云裳来我家接你,是谁在害怕,谁不允许。
    薄祎提起声音:不要跟我阔谈昨晚现在,也不要装傻了,我们谁现在更不愿意被别人知道关系,怕惹麻烦,谁心里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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