覆辙 - 第35章
然后躺下,背对谢旻杉的方向。
似乎真的很累。
谢旻杉都不好意思执行原定计划,只好让她先休息,自己等文件来。
为了不打扰她,谢旻杉暂且离开房间。
不多时,晚餐到了,姜娅也把资料送来了。
看见谢旻杉这个时间穿睡袍,姜娅的表情微妙了一瞬间。
好在谢旻杉的心思都在文件本身。
你回去吧,路上小心。雪还在下吗?
不在下了。谢总,再见。
谢旻杉目送自己的得力干将薄祎口中符合审美的漂亮姑娘进电梯。
微笑点头。
姜娅受宠若惊地摆手示意她赶快回去。
薄祎很是肤浅。
难道她在异国工作时会表现得这么不专业吗?遇见同事客户就在心里想好不好看。
谢旻杉简单翻阅了资料后,决定还是先回房间喊薄祎用餐。
打开房间的门,想了想,没有隔着长距离直接喊人,而是走进去,爬上床靠近薄祎。
薄祎,晚餐到了。
薄祎应该睡得不沉,听见她说话就睁开了眼。
好。
房间只开了一盏灯,谢旻杉又挡住了大部分的光源,这样的光影下看薄祎是那种不经意就能蛊惑人心的成熟女人。
很符合谢旻杉的审美。
谢旻杉再次想到沙发上的画面和触感,喉咙有些发干。
却在薄祎抬眼看时,发现薄祎的眼眶红红的。
她贴住脸细看,不解地问:你眼睛不舒服吗?怎么红了。
薄祎停顿一会,眨了眨才说:有异物感,或许进睫毛了。
我帮你看看。
谢旻杉自告奋勇,迎光操作。
没有找到睫毛,稀里糊涂地吻在了一起。
这次是薄祎先跑题的,她把谢旻杉检查眼睛的手拿了起来,放在脸畔,紧紧贴住。
给人一种很被她需要的感觉。
于是忘记晚餐的事情。
第30章
游戏的规则:说不清是谁病得更重
谢旻杉的手掌温热,摊开了几乎可以包住她的半张脸,手心里有好闻的柑橘味道,可以把人溺息在其中。
发现眼睛发红时的神情关切,她是那么快就发现了异常,因为她离得太近了。
她开了门,叫人吃饭,自己却爬上床,贴着人耳朵说。
没有这样喊起床的方式。
寻找不存在的异物时,目光又很专注很细致,好像她们之间什么恩怨都没有了,只剩下一根亟需找到的眼睫毛。
找到了,就什么都解决了,就万事大吉了。
可薄祎知道不会有的。
不存在的,捏造的,滑稽的海市蜃楼,终究只是粉饰太平的潮湿墙面。
所以薄祎打断她,不许她再找下去,不想她发现蛛丝马迹。
更不想自己在最后一晚还要调动仅存的力量,面对血肉模糊无法更改的真相。
雪天是灰色城市浸泡在一杯冰水里,泛着烟波蓝,太冷了。
壁炉里堆着柴,烧光上百座森林也攒不到半间屋子的热量。
只有谢旻杉的掌心还有源源不断的温度匀给她。
她还想要多一点,如果能把躯体变成燃料就好了。
她想烧光自己。
还有谢旻杉。
谢旻杉觉得薄祎很会。
薄祎想要接吻,想要更亲密一点的时候,都不用说,也不用做过火的举动。
她只需要抓住谢旻杉的手,用还红着的脆弱的眼眸,困惑中带着隐隐的忧愁,有些渴望地看向谢旻杉。
谢旻杉就会对她投怀送抱。
就会忍不住想亲近她。
薄祎从被子里出来,身上有熟悉的沐浴露味,谢旻杉习惯用这个牌子的定制,鼻子贴着肌肤闻上去,心情也好了很多。
谢旻杉不喜欢薄祎身上有别的味道,花啊茶啊香薰啊,都让薄祎离得她很远。
如果薄祎身上可以一直保存着与谢旻杉相关的香气,谢旻杉的忍耐度会高很多。
也会更加健忘地不去想变成废墟的过去和被辜负的自我。
哪怕薄祎说几句她不爱听的话,谢旻杉也未必会离场。
如果这个味道像恒星一样,亿万年不变地确凿地镶嵌在她的领域里,如同一条物理定律就好了。
谢旻杉沉迷于接吻,把薄祎的嘴唇都吻得红肿。
薄祎的回应也很浓郁,忽然在某个瞬间不再配合了。
停了下来。
在谢旻杉不解,不过还是打算终止的时候,薄祎忽然强势地托住她下巴。
不许她有离开的动作。
放置在谢旻杉下巴处的手掌力气不小,手势也极其霸道,看上去像掐住了谢旻杉的脖颈。
眼睛里有凌厉的、不容置喙的占有欲,但是不凶,还很欲,是那种火烧起来后的起伏不定。
谢旻杉看得出来,所以没有计较她有些粗鲁的对待。
这些天的相处,薄祎在床上一直相对温驯,今天难得这样。
谢旻杉想到自己承诺的那些内容,思考了下,于是言而有信地问她:要么你来?
薄祎却在闻言后松开了手,谢旻杉的下巴随着她的撤离现出一块红色印记。
她看见谢旻杉被破坏后仍旧矜贵的面容,挂着怎样都能接受的包容神色。
心软,同时好笑。
谢旻杉好笑,跟她随便玩玩还给她无限的错觉;
不过她自己最好笑,开始就在扮演一无所知的角色,现在还想继续接吻和汲取温暖。
说不清是谁病得更重。
但是没病不是好事,没病的人没机会睡到前任的床上。
薄祎轻微地摇了摇头,表示不要,又搂住谢旻杉继续亲吻,是邀请的意思。
谢旻杉也都领悟了。
薄祎像是气血不足的那类人。
容易不舒服,容易虚弱。
下午只是在户外吹了会冷风,淋几步雪,身体就一直很冷,暖风开到谢旻杉都出汗了,她才回温。
回来以后接吻,亲密,洗澡,吹头发,就变成疲惫的样子,催问晚餐,然后上床休息。
所以谢旻杉相信,她应该也不会想那么辛苦地来伺候自己。
谢旻杉一度否认自己承诺过的话,比如期待薄祎到来,不要吵架,会听话之类的。
其实她当然记得。
如果薄祎想要主导一次,她也可以,薄祎既然说不想,那就她来。
薄祎才睡醒,身体还很敏.感,稍微一碰就会发抖和蜷缩。
谢旻杉不舍得仓促,耐心地做了很久的前序,使得薄祎受不住地来向她示好才正式进行。
无论是融为一体还是暂时的分离,全程她都有耐心。
她不想薄祎不适。
只有到了紧要关头时,手上才快一点。
薄祎被藏在枕间被子里浓热的声息,渐渐带了哭音,谢旻杉起先还陶醉其中,脑部神经连连感受到电流,战栗而沸腾,到了无以加复的愉悦境地。
后来发现薄祎真的在落泪。
不是那种生理性满足时珍贵稀少的泪珠,而是切实流下的两行泪痕。她在哭泣。
哭什么。
谢旻杉心慌,不确定地慢了下来,吻去她咸热的眼泪。
轻声地询问:不舒服了还是不想要了?
我拿出来好吗?
薄祎摇了摇头。
那你跟我说怎么了。
谢旻杉停下。
薄祎只是把眼睛闭得更紧,搂住了她,埋在她的肩膀里。
声调是哽咽,带着祈求,跟谢旻杉断断续续地说,太温柔了,我不想。你可以像之前那样对我凶一点。
谢旻杉从来都不知道,温柔也会让别人流眼泪。
她的怜惜之情盖过欲.望,同时想要为自己辩解:什么时候对你凶了,我都很克制。
克制说完自己都心虚了,但是凶是真的没有。
她最多就是急跟贪。
也全部都是情有可原的。
就像之前一样就好,不要这么缓。
谢旻杉从她斟酌的用词里捕捉到了一丝奇怪的情绪。
可没有时间细想,就对薄祎无所不应地说了好。
我知道了。
像制作莓果茶,把新鲜酸甜的果实捣碎。要技巧而不是凶。
前几次,每一次更像意外,谢旻杉心情也都复杂,难免会在过程里无法自控。
今天是有预谋才带人回家,薄祎在她的房间休息,在等待的时间里,谢旻杉变得非常平静。
她实在不想薄祎哭了。
可是既怕太慢薄祎哭,又怕太快让薄祎哭,这些都没关系,她更怕薄祎哭的不是这些。
是她无法理解的方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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