覆辙 - 第47章
谢旻杉似乎擅长联想。
薄祎没说是或不是,回避开说:你家太花哨了。
那如果布置得朴素一点,你就会喜欢吗?
谢旻杉想,薄祎可能是太有边界感,觉得喜欢别人家这样的话太暧昧,也太奇怪了,才迟迟没有回答。
她反而问谢旻杉:你希望我喜欢吗?
轮到谢旻杉眨了眨眼,连手都变得非常安分。
谢旻杉望着她,诚实地回答:很希望你喜欢。
说真话会让人心跳加速,呼吸紊乱,比说谎是更不安,难怪人在成年以后,交谈之中真话的比例有所下降。
是只希望我喜欢吗?
薄祎很难敷衍地问。
刨根问底喋喋不休的薄祎让谢旻杉心情很好。
将腿调整了下,以便薄祎坐得更舒适,也更好被她搂抱。
当然只希望你喜欢,也没有别人了。
薄祎由此认真慎重地观察她的神情,谢旻杉是这样诚恳和温柔,让人没有怀疑她的毅力。
在一周多的相处中,薄祎有时怀疑谢旻杉,有时怀疑自己,有时相信谢旻杉,有时也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拥有得到美好的幸运。
在谢旻杉说没有别人了的这个晚上,她继续选择盲目自信。
薄祎对她笑,鼻梁贴近她,在她嘴上轻轻落了一个吻。
有那么一刹,她看见谢旻杉皱了一下眉,像是已经受不了,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
我是不是太重了?薄祎想站起来。
薄祎吻过她之后,对这趟行程的收获无所谓的谢旻杉本人,很莫名地起了贪念,不被拒绝现在看来一定不够。
她只好承认,她想求复合,但只能接受成功,这让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始第一步。
完美主义会毁掉执行力。
她终于理解。
谢旻杉将念头放了一放,拦腰将薄祎抱得很牢。
转移自己注意力,说起了别的事,你每次只吃那么几口,重才怪呢。重也不要紧,我身体很好,你知道吗,今天中午我在公司参加女同事们的腕力比赛,得了冠军。
她们都夸我好臂力,你别笑了,我知道是恭维,除非是你告诉我。
薄祎说:我坐在你腿上,怎么知道你臂力。
谢旻杉往她怀里靠,不满地叹说:你回答得这么单纯,我都不好意思再讲了。
再等一等好了。
她不能再失败了。
也不能再听到薄祎冷静地说不想继续了。
薄祎去洗澡期间,谢旻杉着手开始处理工作上的各项安排。
接听了几通电话,其中跟姜娅说的最多。
姜娅问机票改到什么时候,谢旻杉说不知道,先退了吧。
姜娅在对面沉默了会,不过什么也没问:好的,谢总。
薄祎洗完出来,没有打扰她,先上床去躺着。
等谢旻杉将消息都发出去,放下手机,过去跟她说:你头晕就早点睡,我去洗了。
我不睡。薄祎淡声说。
谢旻杉心想,这么难听话。
她却说出下一句:怕你突然走了。
于是猝不及防的心脏被捏住,软塌塌地,还有一点麻。
谢旻杉忍不住低头亲吻她,不会,不要怕。
薄祎仰着头看她,目光在谢旻杉看来,很是依依不舍。
这趟来得值,病了的人心里没有防线了,虽然谢旻杉的本意里没有这层打算。
因为我又不是你,我不擅长气死别人。
谢旻杉旧事重提,不是不依不饶的语气,装得有点茶。
薄祎被她说得沉默,随后温声建议:我不希望你的谦虚和自卑用在这种地方。
谢旻杉:
进到盥洗室,看见台面上摆着那些东西,添了新的物品,看来最近薄祎有购物。
于是她又拍了一张。
她的手机没有静音。
下了飞机,她怕薄祎或者工作方面联系她,特意开着。
房产合同签完时,薄祎特意发消息告诉她,都办好了,说谢谢她的药,身体状态良好。
那时候谢旻杉还没离开机场,边走边语音转文字,问薄祎现在有什么打算,有没有约朋友吃饭。
薄祎说,没有朋友,会再逛一逛。
于是她等在酒店大堂。
夜晚太过安静,照片拍摄的动静比任何时候都大。
薄祎居然刚好路过门外,听见了,她敲了敲。
隔着门问谢旻杉:你是在拍照吗?
谢旻杉罕见地有点尴尬,只好嘴硬:对啊,自拍。
本来以为薄祎会笑话她的,结果不知道怎么了,门外就安静了,薄祎的脚步声走远。
好像谢旻杉自拍也没什么奇怪的。
她这么通情达理,谢旻杉反而不习惯,刚好衣服也没脱完,就把门打开了,喊住她。
你要不要看我的自拍?
薄祎往床边走的背影停下,侧转过身:是发给我的吗?
谢旻杉被问得一愣。
她又继续往前走,没有想再聊的意思。
热水倏然淋下,哗啦一室。
趁着水雾还没起,谢旻杉淋着水自拍了一张,并很克制地将画面控制在锁骨以上。
图片发给薄祎。最佳摄影奖颁给了自己。
洗完,出去时,薄祎的目光直直盯着她,严肃告诉她,洗澡的时候打开摄像头不安全,给别人发这样的照片也不安全。
我只发给你,也不安全吗?
谢旻杉不以为然地将手机给充上电。
当然不安全,你是谢旻杉,如果有一天,我拿照片威胁你呢?
谢旻杉兴致勃勃去她那侧的床边坐下,你会这么坏啊!你想要我的什么,说说,不用威胁的啊,你直接说。
薄祎将两片唇瓣抿成直线,看上去似乎是有想说的,但努力忍住了。
谢旻杉扶额笑,知道自己又在曲解别人,没有再追问下去,为难人家。
而是告诉她:亏你在外面待了那么久,露肩照也把你吓成这样,好啦,没事,逗逗你的嘛。
说完她去开了一瓶水喝,重新拿起温度计,返回床边,给不知在跟谁聊天的薄祎再次量了一次。
因为薄祎正打字打得投入,这次探头放进去,她没有大的反应,只是手速慢了点。
降了很多,是个好现象。再睡一觉,应该就好了。
好。
在跟谁聊天?
谢旻杉弯腰靠近,薄祎下意识把手机盖上了。
两个人相顾无言了一会,本来也没有真想看的谢旻杉起身。
朝她温和地笑笑,示意自己不在意,没有关系。
绕过床,把温度枪放在自己这侧的床头柜上。
散开长发,才躺下,薄祎侧身过来,跟她说:是跟我房东说回去的事情。
好的。
谢旻杉对她微笑。
薄祎还是说:没有不能看的,我只是,不习惯这样。也怕你看见具体细节不开心。
谢旻杉其实充分理解,谁都不喜欢别人突然靠近自己的手机屏,虽然刚刚那一秒,她是难受的,暗骂自己是自寻烦恼。
难受是因为,以前薄祎的手机从来不对她设防,躺在她怀里也可以如常地回复各种消息。
我什么都没有说,就算你有我不能看的,也很正常。都在联系房东了。
也很正常吗?
嗯。谁让她们现在什么都不是。
薄祎扯了下嘴角,没有认同,也没有反驳。
谢旻杉真的不介意。
只是忽然想到,刚才学习她那晚的直白,问她有没有爱过自己时,她保守的回答。
以及,最终也没说最爱的人是谁。
谢旻杉的心里又空下去,不安起来,只好将她拉到怀里,把她柔软的唇给碾了一遍。
吮出湿热的晶莹,还有脆弱的呻音。
城市再度泡进冰水里面,而她们在温暖的被子里接吻,汲取着彼此的暖意。
谢旻杉揉了揉她,就收回去,打算休息。薄祎的手却解开谢旻杉的睡袍,还要再动,被抓住了。
谢旻杉笃定地轻声说:不是做这些的时候。
薄祎静了静,贴近了她,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怀里:可我想。
谢旻杉又感到受不了,皱起了眉,那种被迷得神魂颠倒,又不知如何长久的感觉,令她无助又上瘾。
她还是凭着仅存的理智:可是你病了。
没有很严重,除了喉咙我又不难受,而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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