覆辙 - 第49章
谢旻杉在自习室先看出薄祎的不对劲,说你脸色不好。
薄祎说有点不舒服,可能是最近太累了。
薄祎学习总是很刻苦,不爱休闲娱乐,所以感到不舒服也没有很大惊小怪。
谢旻杉坚持让她量一下温度,数字是比往常体温高。
薄祎说没关系,但是还是被谢旻杉拽出校园,吃了退烧药,躺在谢旻杉的公寓里。
谢旻杉说要照顾她。
其实谢大小姐照顾人的经验有限,甚至是没有,只是虚张声势地按着标准流程寻问跟提供必需品,企图掩盖笨拙。
但她真的非常地关心薄祎。
也猜到,薄祎可能并没有被照顾得很好,但薄祎没有提,她一直很客气地跟谢旻杉说谢谢。
还轻声对谢旻杉说,还好有你在我身边。
别人都不知道,薄祎高冷和刻薄只是为了解决问题,避免无用的社交和闲聊而已。
这不意味着薄祎不会说话,不擅长表达,薄祎很聪明的。
在交往期,有很多次,她会说这种把谢旻杉哄得特别高兴的话。
谢旻杉没有人可分享,告诉谁,谁都不会信。重逢之后,薄祎对她算不上好,于是有的时候回忆起来,她自己都差点不信。那些存在过吗?
回到那天晚上,薄祎说因为她生病了,最好不要一起睡时,谢旻杉就不高兴了:不能接吻,陪着你也不可以吗?
薄祎被她闹得心软了。
可是有些事就是一退就没有底线。
睡在一起,也就顺理成章地不断接吻了。
谢旻杉表现得任性,不喜欢延迟满足,需求被忽视:我不怕被传染,我想立刻亲到你。
明天跟你一起发烧也不要紧,就亲一会会。
谢旻杉的话有什么好信的。
一亲就没了限度,绵密而黏人。
亲到锁骨时,薄祎已经不太能接受了,将她轻轻推开。
被拒绝的谢旻杉喘着,得寸进尺,小声地问薄祎:我能不能,吻你一下?
她用词简单,但这句话伴随着的,是谢旻杉将手放在她锁骨下方起伏的位置指了指。
要吻哪里不言而喻。
谢旻杉记得,薄祎显得十分诧异,脸红得皮肤看上去薄薄一层,不过最终还是允许了。
她还像给自己洗脑一样地问谢旻杉,交往中的情侣,都会做这些事是不是?
由此可知,薄祎实在很清纯,也不知道人心最经不住考验。
无论别人交往期间会不会做这些事,谢旻杉在那个当下只会点头说是。
我们在恋爱,我喜欢你,亲密一点点都可以的,对吧?
谢旻杉循循善诱地问。
薄祎当时看着她,像一只涉世未深的小白兔,很纯洁,分明不是很能接受这些,也不需要这些,还是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。
谢旻杉良心有限,倒没有因此愧疚。
她很清楚,如果她不这样用心计,不为自己谋划争取,薄祎还在唯爱顾云裳呢,哪里会看得见她。
她用用手段怎么了,又没有害人,自古关关雎鸠在河之洲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跟她谈恋爱当然比跟顾云裳谈好,顾云裳是个直女,她们俩追下去都不会幸福的。
只是谢旻杉也没有利用和辜负这份天然,谈恋爱时,她发誓对薄祎百分之百的真心和付出。
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得到百分之百的回应。
回到那一次,谢旻杉说的吻一下,也没什么可信的,是句自己都没预谋过的假话。
那怪不着她一个人,谁让薄祎发出的声音是她从来没听过的。
谢旻杉被撩得简直受不了,好在还知道不能再更进一步。
她停下来,只是一直贴着薄祎的耳朵,不住地说:我好喜欢你啊。
又拉着薄祎的手去摸自己。
薄祎没有特别热情,但是也配合。谢旻杉不介意,因为对于薄祎这样的人而言,往往默许和配合就是还算满意的意思。
直到薄祎突然开口:谢旻杉,你想做吗?
谢旻杉的脑子一懵,下意识认为自己肯定因为太想,心都脏了,听错了话。
于是废话了一句:做什么?
薄祎贴在她耳边,用气声说:爱。
又问:会吗?
谢旻杉艺低但人胆大,点了点头,毕竟她智商不算低。
就那么有了第一次。
这种事情没什么会不会的,谢旻杉无师自通。
只是事后觉得自己还是挺卑鄙,薄祎说不定是烧得没那么理智,才那么半推半就。
她自己很清醒,怎么可以第一次挑那个时候,一点都不顾及薄祎的身体跟感受。
所以之后就再也没有了,不管谁生病,大家都安心养病。
这一次不知道薄祎怎么回事,又让谢旻杉做了坏人。她推卸责任地想着。
睁开眼,将手伸出被子,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屋子里充斥着温暖,还有点干燥,夹杂着一股与昨天早晨不同的味道。有那么一会,薄祎只知道这味道不属于她,但没想起来源。
盥洗室的门被人打开,立时,薄祎才想起来属于谁了。
谢旻杉看上去像是又洗了次澡,已经穿戴整齐,还是昨天那一身。
走过来时,藏青衬衫上丝绒的面料仿佛是糖果融化后的光泽,穿一条裁剪得当的淡墨色西裤,头发也已经挽好。
不是薄祎记忆中的样子,可是很出彩,她挪不开眼。
你醒啦。
目睹着薄祎坐起来,谢旻杉倒了杯温水过去,神采奕奕地告诉薄祎,早餐已经点好了。
又说:夜里我起来帮你量了两次体温,起床后又量一次,已经不发烧了。
昨晚睡得迟,薄祎累得要命,又吃了药,被测体温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谢旻杉应该起了好一会了,比她睡得更少,脸上却看不出半分疲态。
松了口气:总算没事。
见她表情心虚,像好不容易得了个侥幸,薄祎也不得不想到昨天晚上。
明明这些天都没有少做,也过了为这种事羞涩难当的年纪,但是薄祎一想到昨天晚上还是受不了,也觉得自己脑子烧坏掉了。
她弓腰坐在床上,脸往被子上贴。
先是扶额冷静了会,又将手指顺进乌发中,指尖用力,试图快些让大脑清醒起来。
纵使如此,眼里还是有些不自知的迷惘。
谢旻杉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,再看她,发现她不对劲,一时有点慌乱。
怎么了,哪里不舒服吗?
谢旻杉凑到她面前,很小心地观察她的表情。
薄祎抬眼,你问哪里?
我说感冒方面。
好多了。
那就行。
别的你就不管了吗?
薄祎问。
谢旻杉咳了咳,坐下,帮她捏了捏肩膀,管你,哪里难受,帮你按。
薄祎嫌痒,侧过身躲开了,浅笑起来,算了不用,你不碰我就好。
听见她的话,穿着得体,像马上就要出门上班的谢旻杉也很听话,靠近她的脸颊,不含欲念地亲吻了她。好,不碰你。
薄祎在她的怀里靠了一会,期间她的手机一直在接收消息,疑心她随时要走,于是主动问她:你什么时候走啊?
谢旻杉安静一秒,不满时的声音有点大,薄祎,你让我留下来,才起床,才退烧,就不需要我了吗?
薄祎不是那个意思,垂着脸,眼里闪过一丝被冤枉的委屈。最终没有发作,只是好声地跟她说:我打算起床后去墓园,才问你的安排。
上午啊,我陪你一起?
薄祎愣了一下,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
谢董很想你妈妈,最近总跟我说,以前阿姨对她多好,遗憾年轻时候没心没肺,天各一方就没再联系。我代她去看看朋友,也名正言顺,是不是。
说完,薄祎还是没回话,像在思考什么。
谢旻杉倒数了五个数,就像什么情绪都没有一样笑着站起来。
好啦,跟你开玩笑的。那我就不去看阿姨了,我准备下午再回去,所以可以陪你过去。我在墓园外面等你,这个可以吗?一切看你舒服,你不要有负担。
薄祎自己都很久没去墓园,难得一次,不愿意无关紧要的人打扰她母亲,这也根本不奇怪。
薄祎抬头,牵住站在床边的谢旻杉,一起吧,我想我妈妈一定也想见一面谢黎阿姨的女儿。
谢旻杉开心地笑起来,很知分寸地告诉她:我去献束花,之后就先离开,你可以在那里多陪她一会。
添加书签
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/提交/前进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