覆辙 - 第64章
但随即也意识到,谢旻杉能看出来并不奇怪,毕竟太多次了。
昨晚她躲都没地方躲,谢旻杉能看见她全部的发作过程。
不过她还是嘴硬,我有吗?
没有?那你说说,云裳结婚那天晚上,你为什么那么难受,别骗我,我都没发现你有低血糖。
远远的,已经可以看见机场的建筑。
薄祎叹气:好吧,是因为情绪。白月光突然要结婚了,从国外赶回来都无济于事,越想越不开心。
谢旻杉似笑非笑:好诚实,原来真是这样。
你不就是这样猜的。
那可怨不得我,她跟我说她要邀请你,我笑话她,觉得她没那么大本事呢。结果她跟我说,你真的回来了,还要提前到达陪她玩几天,你说我怎么想?
然后你就刻意不提前来,不想见我,是不是?
谢旻杉看了眼窗外,知道她们快要分别了。
我也是真的很忙。她尴尬说。
是不知道以什么姿态面对,不知道薄祎回来时有没有近乡情怯的想法,反倒是谢旻杉,知道薄祎在本市落地的那一日,紧张了一整天。
她也不敢去见,好像只要她不去,薄祎就真的在。她一去,就会发现又是一场空欢喜。
她做过梦的。
梦到薄祎回来了,她欣喜若狂,开车去见,开了很久,路上想了一堆要说的话。
如果薄祎态度好,她就要发泄不满,吵上一会。
如果薄祎对她非常恶劣,她就要假装成熟和温柔,先把人唬住再想着怎么治她。
然后就醒了。
就什么也没有了,薄祎在离她很远的城市,开车见不到的。
谢旻杉算是默认了,没底气地说:你又不是为我回来的,我当然不急着过去,怕影响你们玩。
她怎么就知道薄祎也想见她。
那轮到你说说,你那天哭什么?
白月光结婚了,我赶过来但是无济于事,哭也很正常。
薄祎看着她,没有笑,非常双标地在用眼神警告她。
你不就是这么想我的嘛。谢旻杉学她。
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,没人见过你流泪,不怀疑才怪。
谢旻杉很少有那么感性的时刻,她自己也清楚,不怪她的老同学们总是误解她,她这个人就复杂。
你先说。
薄祎安静片刻,开口说:因为你跟我吵架,我气不过,吵完你就离场了,我没处发泄,就难受得要命。
薄祎,你气性可真大。谢旻杉批评。
到你了。
虽然薄祎没有好好说,但是车子将要停下,谢旻杉也不想再迂回婉转地让她猜了。
我看见他们互换戒指,说白头偕老的誓言,虽然有点没意思,不过让我想起来,以前我们也有过这些憧憬。
但是我们的戒指丢了,我们也不能在一起了。那天我看见你,发现我是那么那么地遗憾,遗憾到五年过去也没释然,还是想冲上去,抱着你大吵一架。我那天很难过。
所以才哭。
不是为了任何人,是为了她自己。
薄祎于当日下午一点钟从机场离开了。
谢旻杉已经在准备下午的会议,收到薄祎的再见时,不争气地红了眼眶,不过没有流泪。
只是觉得哪里很痛,但是找不到伤口。
薄祎信誓旦旦,说落地会联系她,说会再回来看她,让她这次别把礼物丢了。
谢旻杉,那天情绪失控,是以为你为别人哭,以为你有了新的恋情,以为你不在乎我了。
我一定回来,不在你身边的每一天,我都会想到你。这么多年,一直很孤独。
所以你不要不理我,我没有家人了,几乎也没有朋友,只能独来独往地想念你。如果你还是不想理我,我不知道要怎么办。
薄祎说得诚恳,令人心动又心疼。
谢旻杉没本事像五年前那样高傲地说,我不需要你了,你走了就别回来。
她对薄祎说:我等你。
但是在薄祎起飞之后,谢旻杉坐进会议室里,在听某个部门的报告时,想到一件要事。
自己也不是只能等人回来。
来迟啦!很不好意思,预估失策。
今天到达地大雨,我又身体各种不舒服,总之,浪费了很多时间,辛苦大家。
周末愉快!
后面几天就先常规更新啦。
第47章
占为己有:纯情的和不纯情的
读书时期,薄祎曾被一个体育生骚扰过,他自认为的深情给薄祎造成很多麻烦。
某天晚上薄祎从图书馆回寝室,被他缠住。
他甚至企图牵薄祎的手,被薄祎冷声问是不是有病,才会听不懂人话,像块狗皮膏药。
因为太多人听见,那个男生的兄弟们在后面发出爆笑,他恼羞成怒地指着薄祎骂,顺口说出一些造谣的话,被薄祎嘲笑,失态到想要动手。
谢旻杉刚好出现,陪同已经在话语上占了上风的薄祎离开。
那时候薄祎还没跟谢旻杉在一起,这位情敌主动帮忙,没两天就把无法控制情绪的同学送回家休学了。
由头不是这件事,而是找到其他违规事件。
谢旻杉告诉薄祎,特意绕了个圈子是不想那个男生报复她。
谢旻杉是个内心柔软又细腻的女孩子,不仅仅是长得好看,薄祎没忍住,打算勾引。
她假装很委屈,假装感激到无以言表,假装情不自禁地抱住了谢旻杉,跟她说谢谢你愿意帮我。
谢旻杉被她突然的拥抱弄得一怔,也没躲开,连忙拍她的背安慰她。
已经过去了,不要担心,以后有麻烦的事都可以找我。你是我的同学,又是云裳朋友,我不会不管你。
谢旻杉的怀抱里满是阳光的气息,干燥而舒朗。
也许是香水,也许是特殊的洗涤剂,也许是她天然的味道。
薄祎则像一截被阴雨淋湿的森木,在烘烤下呈现健康姿态。
短暂的拥抱结束,薄祎很快就想要第二次。
如果可以,她想谢旻杉每天都在没人知道的时候抱她一下,对她说我不会不管你。
最好不要提到顾云裳。
有一次她们在报告厅里参加活动,谢旻杉跟顾云裳坐一起,聊得非常投机。
薄祎坐得远没太听清,只是听到,谢旻杉邀请顾云裳,下次一起去观看演出。
薄祎不明前后,也没办法加入谈话,活动后就先走了。
踏出报告厅所在的行政楼,初秋的风是凉的,萧瑟感让薄祎不想去学习,也不想回到寝室,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最后只好到湖边坐下,吹了吹风,缓解并不美妙但是无人在意的低落心情。
不知何时,谢旻杉静坐在不远处的另一张长椅上,百无聊赖的样子,好像在等人。
之后,谢旻杉走过来,直接说饿了,让她陪着一起吃饭。
薄祎觉得她理所当然的语气非常可恶,明明刚才还在邀请别人陪她去看演出。
于是不想很快答应,就说还要考虑考虑。
果然,谢旻杉大小姐脾气,一秒都不想多等。
笑着将她从长椅上拉起来,抓住她的手往前走。
请你吃饭还不积极。
谢旻杉个子高,手掌也要比薄祎大一点,很温暖,被她牵着,会觉得脚步都快很多。
在走出那片林子,到学生多的道路上之前,薄祎没舍得松开。
那是她们第一次牵上手。
后来关系越来越近,人前的水火不容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避嫌。
人后,她们开始一起学习,一起吃饭。
谢旻杉心情非常好的时候,还是会牵她,会索要拥抱。
她知道,谢旻杉至少在身体上不排斥她的靠近。
她们没有聊过情感方面的话题,只是莫名其妙地走向彼此。
准确说是谢旻杉单方面的莫名其妙。
她背地里为这一天则筹划许久,谢旻杉是突然开始配合的。
深秋的某个周末,谢旻杉问她在不在学校。
她告诉谢旻杉她要去自习室备考英语,还发了自习室的位置。
谢旻杉回,噢,那你学吧。
她想学习,也想见谢旻杉。
于是她找借口,说校内开了家西餐厅,据说很好吃,谢旻杉中午如果方便过来,可以一起吃饭。
[你都请了我好多次。]
她很有礼貌地解释。
谢旻杉不久之后出现,不仅为了吃饭,还带了书跟她一起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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