覆辙 - 第3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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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旻杉不大度的,事关顾云裳,薄祎都不确定她在不满意谁。不过希望她回去还能记得,几分钟前她说今晚不会吵架,会温柔。
    杉:忘了,快要发疯
    第27章
    覆辙:就到今天为止不是很好吗
    没有别人在时,对薄祎许诺的谢旻杉,表情是柔和的,可信的,暗藏着一点不易被察觉的忐忑。
    这给予薄祎很大的错觉,如果没有人出现,谢旻杉这样摸她脸庞,她会以为是跟她索吻,也多半会答应。
    她没有想过,谢旻杉还会跟她这样相处。
    自从去谢旻杉家之后,谢旻杉就平和下来许多。
    但那是没有别人在的时候,谁让她们的朋友们太关心她们,明知她们已经过了打架的年纪,还要这么兴师动众地冲过来。
    比之谢旻杉阴沉下去的脸色,薄祎虽然无奈,可又感激她们这个时候出现。
    否则面对谢旻杉的那些话,她还不知道该怎么接,在室外说这些内容,总归不是很好回答。
    说好很奇怪,说不好又不想。
    虽然谢旻杉展现亲和力的一面很能唬人,但是关于那些话本身,薄祎多半是不信的。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谢旻杉越是详细保证,她就越认为存疑。
    就像谈合同阶段,大包大揽、信誓旦旦的合作方,未必没有可能在后续推进中生出幺蛾子。
    更何况现在谢旻杉的模样,也不像冷静的样子。
    顾云裳说:这么冷,旻杉,维心,你们先进去吧。
    谢旻杉不用留下听也知道,顾云裳还是不信,认为薄祎是被自己威逼利诱才不敢讲实话,打算私下问清楚。
    一想到这,她就更不满意。
    回到热气腾腾的主屋,脱下被薄祎贴过胸怀的外衣,挂起来时闻见了几缕沾染过来的香气。
    她一转身,正撞上徐维心跟夏颖狐疑的目光。
    她先发制人,我跟薄祎关系一直不好,你们的责任很大。
    大在哪里?
    具体关系是?
    谢旻杉走过去,坐下,指着窗外,我们二十七八岁了,不是才上中学的小孩,放学后还要打一架。
    你们怎么回事,这么防备我,一定要把薄祎想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受害者,这不是一种偏见?
    屋子里很安静,插过的花摆在长桌中间,给人一种只能活在这间屋子的娇弱感,出去就会被冰天雪地凌虐。
    说不定薄祎想跟我做知己同学,想要和好,想攀我的关系呢。结果不管大学还是现在,每次她靠近我,你们就担心她受委屈,出来瞎搅和,挡在中间,让她只好跟我保持距离。
    徐夏二人一个字也不理解,但叹为观止,不约而同地摇摇头。
    话音才落,门又被推开了。
    薄祎恢复了常态,顾云裳的表情也放松下来,还对着谢旻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    看来薄祎已经将并不完全的实情告知对方。
    坐下以后,谢旻杉继续发难:你们到底把我想成什么人了?
    顾云裳弯着令人生不起气的双眸笑说:对不起啦,旻杉,我也是关心则乱,怕你们还有矛盾,在背后偷偷解决。其实我们都知道,旻杉你才不是那么小心眼跟霸道的人。
    我不是这个意思。
    谢旻杉语气轻柔,笑了一下,我是说,我看谁不痛快,想要给教训,还需要亲自动手?还要在你们面前留下证据?
    你们也太看不起人了。
    顾云裳倏然把葡萄眼睁得更大:
    当事人薄祎面无表情地看过去。
    哪个杯子是我的,这个吧。
    谢旻杉没理会她们的安静,自然而然把茶杯放到薄祎面前,继续跟她们说:上次婚礼,你们劝我两天,话我都听进去了,你们不用诚惶诚恐。
    薄祎在旁默默替她倒上了茶。
    夏颖跟徐维心面面相觑,顾云裳也静止住。
    虽然听薄祎解释过了,看到这一幕仍觉得不对,紧盯着薄祎。
    薄祎朝她轻笑了一下,摇摇头表示没关系。
    谢旻杉看见她俩互传眼神,关系很好,在心里冷笑。看了眼薄祎的手,大学时顾云裳对她这样体贴,可没自己的事情。
    顾云裳抢着总结:也就是说,以前的事情都算过去了,是吧,以后都是朋友了。
    谢旻杉立刻微笑打断:这话我没说过。
    场上几人面色僵凝,不知道她到底唱哪出戏,是过去了还是没有过去,是真想好好相处还是傲娇嘴硬。
    唯有薄祎,垂着眸不为所动,像是对这句反驳并不奇怪。
    谢旻杉自顾自喝了口茶:茶好香,是这里提供的吗?
    顾云裳浅笑:我从家里带的,俞光的聘礼之一。
    难怪,今天都有口福了。
    谢旻杉说完,跟看向她的薄祎对视,给出一个笑容,薄祎眼睛里闪过一丝讥笑,似在嫌她虚伪。
    之后顾云裳提到系里孔教授的女儿,也就是她们的直系学姐前天晚上生了孩子。
    薄祎说:本来约好去看孔老师,因为这件事还取消了。
    谢旻杉蛮有兴致:你要去看孔教授?改天我们一起好了。
    薄祎淡声问她:需要一起吗?
    谢旻杉反问:老师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老师,我往母校捐楼时,孔老师把我的手都握疼了,多次叮嘱我常回家看看。
    薄祎看也不看她,知道你谢总财大气粗。
    顾云裳说:旻杉前两年给院里捐了栋新楼,院里只把礼堂跟办公室搬了过去。以前学生课前课后见老师们很方便,现在请教课业递交论文恨不得绕半个湖,学弟学妹们一直在骂。
    挨骂者咳了一声,肘撑在桌子上,气定神闲地交叉双手说:亚健康的同学太多了,锻炼没有坏处。
    她们商量起回校叙旧的时日,薄祎轻声提醒:你们定吧,我不一定有时间了,18号走。
    谢旻杉忽然就安静了下来。
    像一架琴弦生锈、琴键坏掉的钢琴,不知要怎么发声。
    屋子里很暖,又像突然之间被打开窗户,风雪瞬间吹灌进来,把温度给降了下去。
    不知从何时步入兴奋的神经找回理智,以极快的速度冷静下来,走马观花复盘这几日,忽然不知意义何在。
    昨天傍晚给薄祎发消息约见的她,是不是差点以为,她们没分开过?
    杯子里又被添了茶,热水倒进杯子的声音把她唤了回来。
    谢旻杉努力地坐直了,将还没吃完的半块糕放进嘴里,也吃不出什么味道。
    只能听到她们还在说话,但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    她始终没有再碰那杯茶了。
    她看了一眼手机,站起来,步伐极快地走向墙边。
    你们聊吧,我先走了。
    这就走了?顾云裳先站起来。
    公司有紧急的事。
    谢旻杉穿上外衣,对在场的人笑了笑,不用送了,下次见。
    她独自离开,匆忙的脚步在离开屋子后陡然慢下,徐徐沉沉地下台阶,比来时速度缓得多。
    园林的风雪逐渐大起来,北方呼啸着,她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,耳边反复回荡了那个截止日期。
    后日。下午。航班。
    刚才在长廊上等薄祎时,阴沉的天色中雪一点点落下,有过那么一瞬间,她很想问薄祎,能不能晚几天离开?
    可是这样的问题,无论如何都是不能问出口的。
    一旦薄祎告诉她不能,她就成了小丑,那就再无后退的余地了,以她们彼此的性格,她们会立即到此为止。
    谢旻杉也不想成为问出这种话的人。
    因此,退而求其次,问薄祎能否再去她家过夜这个问题,就很好问出口了。
    相比而言,这不算是个特别越界的话。
    这样的相处是薄祎愿意的,回国后的薄祎也很寂寞,允许前任陪在她身边假装若无其事。
    然而现在,谢旻杉变得极度茫然。
    薄祎愿意,她也愿意,可是这却不代表任何意义。
    自己是不是在给自己埋坑啊?
    薄祎还是会离开。
    五年前的她是怎么熬过那段时间的?
    从未出发的机票到底买了多少张?
    薄祎一次也没想过她。
    她当即就停在那里,失去了往前走的力气,心里揣着一股无名的悲哀和失望,积年的愤懑再次涌上心头。
    真是不长记性。
    薄祎当年就没有很喜欢她,为了前途,为了不欠谢黎人情,为了不再被她这种人打扰和控制,毫无顾忌地把她甩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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